展览涵盖的时代范围,大约由西蒙?乌伟(Simon Vouet)于一六二七年返回巴黎,到一九O五年野兽派在巴黎崛起。这是法国绘画的两次转折点,既是法国绘画特色最丰富、最明显的时代,也是法国国民性格及主体意识真正呈现出明晰面貌的时代。
展览作品选择普桑和塞尚作为两个时间点,并为观众划分为七大时期。由普桑到塞尚,法国绘画达到发展的巅峰,在欧洲取代了原先由意大利绘画所占据的中心地位,并且如辐射般地扩散至欧洲其它区域。
就让我们一起探索法国绘画三百年的历史之旅。
大世纪(1625―1700)
法国人称十七世纪为「大世纪」,因为此时期的法国在「太阳王」路易十四的中央集权统治下,握有凌驾欧洲诸国的政治主导权,而在艺术文化上,光耀史册的历史人物陆续登上历史舞台,建构起延续至今的法国文化基础。
十七世纪初期的法国绘画依然受意大利和北方法兰德斯的影响。直到乌伟为巴黎艺术界注入活力,创造出有别于意大利的法国巴洛克样式,而普桑的崛起,将法国绘画导入克服此一巴洛克样式,建立了其它欧洲国家前所未见的严谨理性、静谧细腻的古典主义样式,开启了法国艺术的黄金时代。
乔治?德?拉突尔《圣彼得之否认》

约1631/36油画 162 x 105 公分 南特美术馆
浪漫时代(1800―1860)
法国大革命造成价值系统的全面崩溃,画家、诗人、音乐家因而倾向于反社会、强调个性;「个性美」取代了「理想美」,浪漫主义因而在一八二O至三O年代风靡法国和全欧洲。
珍视个人感性的浪漫派艺术家,反社会的态度有时变为逃避现实的历史回味和异国品味,于是东方阿拉伯世界所流行的各种幻想故事,成为浪漫派最适切的题材。安格尔和德拉克洛瓦是代表人物,这种态度有时则演变为革命热情而试图改变现实。
浪漫派绘画重视的是栩栩如生的生命感和动感的表现,画面讲求全体效果而非细部修饰。
安端-杰昂?葛罗《在亚贺可桥上的拿破仑》

1796年油画 130 x 94 公分 凡尔赛宫和特瑞亚农国家博物馆
这幅画是由大卫最好的一位学生葛罗所绘。他透过热情的色彩表现、以及将人物巧妙地配置在具有景深空间的构图法,成功地表现出大卫身上所无法看到的动态表现。这幅画远远地脱离了古典的框框,充满围绕青年波那帕这个人物浪漫和绝对自由的气氛。
柯罗《佩戴珍珠的女子》

约1869年油画 70 x 55 公分 罗浮宫绘画部
柯罗以风景画著名于世,然而,他为数不多的肖像画也相当出色。以这幅「佩戴珍珠的女子」为例,它的构图基础是素描,然后再使用色彩表现光影,以塑造出形体。柯洛运用上下重叠、反复点描的笔触,使衣服的颜色在暗色调的背景中突显出来。尤其令人印象深刻的,是在人物优美的姿态中,透露出一种宁静深远的气氛,使人不禁联想起达文西的「蒙娜丽莎」。
在这幅画里,主要的光源来自桌上的蜡烛,卫兵的盔甲、流汗的脸上都反射出明亮的烛光。蜡烛本身被挡住了,黝黑的背景暗示当时的黑暗。就在耶稣被钉上十字架之前的那个夜晚,圣彼得向左边的少女表示他不认识主。卫兵们聚精凝神地玩掷骰子游戏,只有站在最右边的卫兵抬起头满腹狐疑地看着圣徒。拉突尔在这里使用了暖棕色,和他最喜爱的红褐色。画中人物在黑暗的衬托下突显了出来,虽显宁静,隐隐约约却透露着不安。
普桑《获救的小皮瑞斯》

油画 116 x 160 公分 罗浮宫绘画部
受愉悦生活的时代(1700―1789)
十八世纪法国美术的世界里,产生了明显的变化。曾被奉为圭臬的古典主义理想开始动摇,画家将注意力转移至更为现实的人类和自然上;感情世界取代了学院的理性精神。
从华多充满哀愁的「雅宴」,至弗拉格纳敏感的感性世界,十八世纪对人性感情的表现极为洗练,夏尔丹、布歇虽为学院画家,却能从严格的宫廷绘画体制中获得相当自由的发挥空间。
此时,皇室和贵族成为艺术的主要赞助者,十八世纪法国绘画的华丽风格,交织成为凡尔赛艺术的荣光。
安端?华多《冒险家》

铜板上油画 18 x 25 公分 特鲁瓦艺术历史博物馆
在这幅画中,女人几乎站在画面的中央,一只手插在腰上,另一只手靠在拐杖上,气势不凡。左边有一位音乐家坐在一位妇人身旁,另一边站着一位丑角。这幅画虽小,却成功地表现出华铎绘画构图准确、色彩鲜明、笔触有力,以及空气在背景中游动的特色。「魔术师」一画与这幅画相对称,人物构图相同,但位置的方向恰好相反:主要人物站在场景中央,另有三位人物或坐或站在以公园为背景处。
夏尔丹《餐前感恩》

约1740油画 49 x 41 公分 罗浮宫绘画部
这幅画可说是夏尔丹最著名的油画。画中那年幼的女孩,在饭前祈祷时犹豫不决,双手虽紧握在胸前,但却不知所措地抬头望着她的母亲。另一位较年长的女孩,也以同样的表情注视着妹妹。夏尔丹把背景处理成柔和的暗色调,让人物穿上以浅色调为主的服装,使人物和桌布突显出来,并且采用厚涂和晕涂的技法,使画面显得厚实、粗糙,更接近现实生活的质地
普桑是十七世纪法国巴洛克风格中最具代表性的画家,他以罗马为第二故乡,并且对于研究古代建筑深感兴趣。在这幅画里,他藉由背景中对古代雕像的描绘来传达对往昔风光的幻想。画面上出现众多人物变化,包括人物的大动作,人物的恐怖、惊愕,或是绝望、期待、喜悦、感恩等各种不同的情感表现,充分表现出巴洛克的激烈性和华丽感。